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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象之道——谈曾翔先生的佛造像


  佛法与书法皆有一个“法”字,意即方法、法门、法度、通道,而更为内在的意义是:“法”即“道”,这是我们汉文化对人生深入知解的认识,“道”摄人心,生气韵,通经脉,达空性,在中国文化中,“道”是根源,是万物之起始与终结,因此“道”“法”合一,道法自然,也就是说从这个意义上而言,“道”与“法”皆为自然而然的力量。在曾翔先生的身上,我们确实看到了如此的力量。他不拘泥于传统,不被框架和界定所限制,他乐于在书写外养字意,在人性中修佛法,恣肆纵情,酣畅淋漓,才有了今天这个关于“佛”的展览。

  本质上在中国传统视觉艺术领域,书法是最为抽象的,曾翔先生正是从这一层意识到“道”“法”的宏大之“象”,只有抽离了现实的表象,其内在的意义才能生成、挥发,以至于合入自然。也就是说,佛法之法乃“智、悲”之法,只有抽离了具体人生经历的所有细节,才能体悟出生命的智慧与慈悲,也只有具有这样宏观的智慧与慈悲,人的存在才不至于成为浮尘,既是它就是浮尘。曾翔先生对书法与佛法的抽象性理解是他画“佛”的开始,因此,他也相应地使用了相对抽象的方法。

  极多的佛像意味着极多的抽离,在现实中我们会看到寺院中无数的佛造像,大大小小的佛像属于极多信徒的虔诚,在“信”的道路上一定有极多的“像”,将一种道法寓于极多的“像”中实际上是一种纯化的“信”,在这个意义上,曾翔先生是一个“极多主义”者。

  此外,从单个佛像的造型来讲,曾翔先生却使用“减法”来赢得“速度”,我们知道,在佛学和艺术中,都有一个速度的问题,就是说如何“直达”的问题,佛法强调修行中的“顿悟”,速度显然瞬间介入;艺术重视灵感“突现”,速度也毋庸置疑,因此,在曾翔先生的画中有一种绝然的速度,让我们看不清或者不用看清“佛”的面孔就已然获得它的“笑容”。

  甚至,那佛像有一种刻章式的力道,抽象至仅仅一个无字印章,佛就是这样无形而有意。曾翔先生也许正是从这种有意的无形中理解“佛法”的,更重要的是,他也正是这样认识生命存在的深刻道理的。

  因此,在谈论曾翔书法的时候往往仅从书写的法度上去思考,当然是远远不够的,无论以传统的眼光还是用当代的理念,都不能简单地将他纳入到某种体系或系统中去。从他的个性里,我们能够理解他从不愿意被某种事物所拘限,即使是他真爱的书法,他更愿意随性而行,随意挥洒,自然而然,从世俗中抽离世俗,从境界中返身境界,由此才能从佛像中回到“佛象”。

2014年秋于浙江丽水

  孙磊,任教于中央美院实验艺术系、山东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国画系副教授、中国美术家协会实验艺术委员会委员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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